仵作是个干瘦的老头,蹲在那几具从废弃巷道抬来的刺客尸体旁,仔细查验着。
片刻后站起身子,拱手道:“回大人尸体上的伤口干净利落,几乎都是一击毙命,要么是咽喉被割开,要么是心口被刺穿,手法狠辣精准,与之前悦来客栈那些刺客的死法如出一辙。”
大理寺少卿负手站在一旁,面色沉静地听着仵作报告,只是越听心中越惊。
这种手法非常人所用,一瞧便知下手之人心思狠辣,取人性命之时,竟然没有半分犹豫。
大理寺少卿转身看向安安静静站在一侧的花容,沉着脸询问道:“颜娘子,你可知是何人下手?”
花容摇头:“大人,民妇不知。您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!民妇听到马车突然停下来,只是探出头探查了一眼,然后就差点被人一箭爆头!”
“现在想想民妇还后怕呢,幸亏民妇反应快,不然这会也和这群人躺在一起了。后来,民妇就只能缩在马车里,不敢朝外看了。”
大理寺少卿微微蹙眉,再问:“你当真不知?”
花容皱着眉仔细思索一番后,恍然大悟道:“哦,民妇知道了!一定是贵妃娘娘在保护我!”
大理寺少卿神情微动,一双眸子仔细审视着花容,似乎是在分辨她是否说谎,片刻后抿唇道:“何出此言?”
花容连忙道:“民妇前日因在客栈察觉有人窥伺,心中不安,曾入宫向贵妃娘娘求助,想像娘娘求一队护卫保护。当时娘娘应了民妇,说是会有人在暗中护我周全。”
“民妇觉得娘娘仁厚,自然言而有信,或许真的在暗中安排了人手。”
大理寺少卿又问:“可有人证?”
花容说道:“当然,民妇向贵妃求助时,宫殿中可有不少宫女在,大人若是想要证实,一问便知,而且宫中也有不少人见我昨日去了贵妃娘娘住处。”
大理寺少卿手中拿着杨家令牌,仔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,虽然这颜娘子回答的天衣无缝,但这件事实数蹊跷。
若真的是皇后想要杀人,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在此刻身上?
而且两次刺杀这些刺客身上都有皇后娘家令牌。
若是昨晚之事是不小心遗落,今日皇后若想要杀人怎么可能蠢事再同犯两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