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心瞧见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非但没有半分怯懦,反而面不改色的替她自己辩解。

“老夫人息怒,奴婢虽然是二爷的通房,但这么多年在二爷身边学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礼义廉耻规矩本分。绝非那等以色侍人,不知廉耻的卑贱之人。”

怜心抬起那双水灵灵的杏眼,她看着蒋老夫人,眼中满是坦荡:

“奴婢今日跟着二爷过来,并非想叫老夫人恼,只是二爷这些日子读书伤神,奴婢放心不下想着贴身照顾二爷。”

“若是因此惹得老夫人不高兴,奴婢甘愿领罚。”

以色侍他人?

花容眯着眼睛站在谢无妄身侧,她怎么觉得怜心是在讽刺自己呢?

不过周围的宾客听见怜心的话,看向她的目光中确实少了几分轻视。

一个通房丫鬟不管是不是靠美色惑人,能在这样的场合不卑不亢的说出这番话,都能叫他们多看一眼。

蒋老夫人没有说话,谢故彰瞧着怜心为自己辩驳的模样,心中亦有几分愧疚与心疼。

他上前一步挡在怜心前头道:“怜心说的句句属实,她虽为丫鬟却一直跟在我身边读书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非寻常丫鬟可以比拟。”

“何况今日也是我执意叫她陪我参加宴会,老夫人要怪便怪我吧。”

提到怜心的学问,便是谢故彰也忍不住流露出些许赞许。

“哦?”

蒋老夫人瞧见谢故彰神色的变化,她面色虽未缓和,但也上下打量了怜心一番。

只是她言语中的鄙夷与不屑未曾消减半分:“一个通房丫鬟能得你这样赞誉,难道她的学问才情还不输世家贵女了?”

“谢家老二,你可不要觉得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,就随意说这些来诓骗我!”

蒋老夫人和勇毅侯府的老夫人斗了一辈子,最不信的就是他们勇毅侯府的人口中的话。

她这辈子什么事都要和侯府老夫人争个高低,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孙子辈出了个文武全才能够压她一头,此刻自然不肯相信她府上的丫鬟能如此出挑。

在场的宾客听见蒋老夫人怀疑的话,他们不认识怜心,如今又在蒋府的主场,顿时纷纷附和,低声议论了起来。

“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一个丫鬟就算跟着读了几年书又能有多少学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