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心瞧着谢故彰进了书房,她手指捏着帕子都变了形。

谢故彰今日实在太过反常,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
怜心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,自从她和谢故彰相识以来,他从来没像今日这般拒自己于千里之外。

顿时,她心里莫名有些恐慌,就像是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,让她不知如何是好。

怜心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但还是放轻脚步走到书房外的一个拐角处,贴着书房的墙挪到了窗户边。

窗户并没有关严实,可以透过那条缝看见里面的动静。

屋内烛火摇曳,暖黄的光将谢故彰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他坐在书桌前,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是在做课业。

而是小心翼翼地,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玉佩。

怜心看见那枚玉佩,眼睛瞬间眯了起来。

一块羊脂白玉佩看着不算名贵,甚至连谢故彰院中的下人都看不上。

但此刻,这般低贱的玩意儿却被谢无妄奉若珍宝。

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甚至还将那玉佩凑到鼻尖,似乎是在嗅那玉佩上的味道。

哪怕只是透过这条缝,怜心也能清晰地看见谢故彰眼底的温柔缱绻。

这样的眼神,她从来没有在谢故彰眼中见到过。

是谁?

是谁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谢故彰的心勾走了?

怜心死死咬着唇,她脸上翻涌着忮忌与惊怒,继续看谢故彰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!

只见谢故彰珍重地抚着玉佩,似是情之所起,兴之所至,他勾动起笔尖在白纸上描摹起来。

谢故彰画技高超,得过宫中名师指点,怜心也曾在他那里学过皮毛,所以只这么一眼,怜心就知道他是在画一个女子。

可惜隔得太远,怜心看不见那画中女子的面容。

她冷着脸站在窗外,看着谢故彰对那幅画露出复杂又痴迷的眼神,随后轻声叹息着,又亲手将那画烧掉。

还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女子。

怜心站在窗外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,此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