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响起了王姨的声音,压低了、带着笑意的:“蕊蕊乖,明天外婆就回去了……对,妈妈也在……爸爸说了,下周带你去迪士尼……”
顾深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变化不是从红变白,而是从有表情变成没表情。
脸上的所有肌肉都在一瞬间僵硬了,瞳孔缩了一下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录音播完了,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王姨在你家干了四年,她外孙女的事你知道,周婉清的事你知道,刘姐当了蕊蕊的家教你更知道。你唯一不知道的,是王姨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外孙女视频,而我的手机恰好有录音功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顾深,”我打断他,“你还记得吗?这套房子的安防系统是我挑的,监控是我装的,包括客厅那个。我装监控不是为了防保姆,是为了看儿子。但你猜怎么着?这个系统还有一个功能——所有麦克风捕捉到的声音,都会被存储备份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你的条件确实很好,但我觉得,我的条件更好。”
4
他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起伏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