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一手握着那根削尖了的桦树枝,一手搂抱着老树干,转眼间就爬到了高处。隔着稀稀疏疏的树叶,柳玉就见他停在一处枝杈上,忽然一动不动了。
柳玉张了张嘴,最终话没说出来,她不敢去叫王昌平,万一自己这一嗓子惊了人,王昌平从树上掉下来,罪过可就大了。
“啪嗒”一声响下,一个东西落在她脚边。
柳玉低头一看,是只被扎穿了的大松鼠。大松鼠躺在草叶上抽搐不止,看得柳玉有点心疼,可是没等她心疼过劲,头上又有猎物落下来了。
这回是一只黑毛的桦鼠,这桦鼠足有小兔子大,肥得圆滚滚,很有几斤肉。树叶簌簌而落,柳玉向上望就见王昌平握着染血的桦树枝,轻轻巧巧的滑下来了。
王昌平落地之后转向柳玉,向她伸出了一只手,骨节分明的手上是五个鸟蛋,花纹斑斓,大小不一,看不出是什么品种。
他告诉柳玉:“鸟儿不识数,每个窝里拿一枚,不会被发现。”
柳玉看了看,笑呵呵的接了:“晚上能煮个蛋花汤了。”
夜幕降临,柳玉和王昌平围坐在火塘边吃晚饭。他们的日用品十分匮乏,容器除了水壶之外,只有两只大饭盒——锅碗瓢盆都在小队伍里。
柳玉暖了一点水,让王昌平洗了手脸,同时把饭盒放在火上,用五个鸟蛋做了一盒蛋花汤,两个人平分了蛋花汤,吃了三个烤窝头当主食。
松鼠肉烤好了,王昌平撕了一块递给柳玉。
柳玉没吃过松鼠,有点迟迟疑疑的,不过,肉毕竟是肉,油汪汪的,烤的又飘香,吃过一口,就停不下来了。
远远的飘来了歌声,听方向正是小队伍,对于知青们,柳玉原本还抱着改善一下自身形象,争取扭转众人心中原主的态度,现在她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这些人真是墙头草,白雪玲往哪边吹,他们就往哪边倒!唯有王昌平,关键时刻还能说公道话,自己真是没有交错人。
“白天的事,谢谢你啊!”
柳玉咬着松鼠肉向王昌平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