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梁启明……并未推开,只是微微侧头听着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纵容的淡淡神情。
“瞧,谢家那位公子哥,谢宴……又黏着梁总呢。”
“听说他们俩关系匪浅,可不是一般的‘好朋友’……”
周围几位穿着华服,妆容精致的名媛聚在一处,压低的窃窃私语声,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了慕容离异常敏锐的耳朵里。
“谢宴……”慕容离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,指甲瞬间深深掐进了自己柔软的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。
她却感觉不到痛,只有一股冰冷的酸涩和灼热的怒火交织着冲上头顶。
她几次捏紧拳头,想抬步走上前,以还口红或其他什么荒谬的理由打断那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气场。
可那个叫谢宴的男人仿佛有雷达,每次她稍有动作,他便会抬起那双桃花眼,似笑非笑地扫过她。甚至有一次,他故意举了举手中的酒杯,隔空朝她做了个敬酒的姿势,眼神轻佻得像是在评估一件突然闯入视野,还算有趣的陈列品。
而梁启明……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真正投向她的方向,仿佛她与这满厅的华丽背景并无不同。
那股无名的邪火混杂着巨大的失落与难堪,在她胸腔里左冲右突,几乎要炸开。
她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表象,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刚才那个议论得最大声的名媛的手腕,在对方惊愕的低呼中,将她狠狠按在了旁边一张摆满了精致法式甜点的长桌上!
“听着,”慕容离逼近对方吓得惨白的脸,声音压得极低,却每个字都充满了怒火与警告,“再让我从你嘴里,听到一句诋毁梁启明的话,我就让你尝尝,这些马卡龙和泡芙糊在你脸上的滋味!听明白了吗?!”
发泄完这通毫无道理可言的怒火后,她在众人或诧异或看戏的目光中,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中心区域,躲到了酒店外部空旷无人的观景露台。
晚风微凉,却吹不散她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愤怒、嫉妒与自我厌恶的邪火。
她从路过侍应生的托盘里抓过一整瓶烈性威士忌,背对着繁华的夜景,仰头便灌。
辛辣灼热的液体粗暴地滑过喉咙,像吞下了一团火焰灼烧着食道,却奇迹般地带来一丝短暂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