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田间劳作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曾经的裁决者,一双握惯了神罚之剑的手,现在长满了水泡。
擦地的动作显得机械而迟缓。抹布在光洁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道水痕。
听到脚步声,她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苏陌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田里的水浇完了?”
“浇完了。”迦楼罗低着头,嗓音干涩得发劈。
苏陌拉过一把暗金色的椅子坐下。
沈砚冰站在他身后,打量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。
“我早上的提议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苏陌看着她的头顶。
迦楼罗的肩膀颤抖了一下。
她咬紧牙关,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预判过苏陌的手段。无非是折磨躯体,摧毁意志。
但她低估了这种日复一日的底层劳作对神格的消磨。
她抬起头。那双大理石般的眼睛里,除了不驯,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惫。
“我宁死不屈。”
“好。”
苏陌站起身。
没有发怒,也没有嘲讽。
他只是平静地剥夺了她最后的喘息空间。
“秦岚,给她换个活。”
秦岚从偏殿走出来。穿着藕荷色的旗袍,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。
“去后山劈柴。每天一千斤。完不成不许吃饭。”苏陌下达指令。
一千斤。对失去神力的人来说,这是一个足以把脊梁压断的数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秦岚看了迦楼罗一眼,把托盘放在桌上。
江南女子的温婉在这个冷酷的帝宫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调和了这里的杀伐气。
“这是新做的桂花糕。加了蜂蜜。”
苏陌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甜味正好,带着荒神域特有的草木清香。
迦楼罗重新低下头,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,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,渗出细密的血丝。
苏陌站在原地,咀嚼着糕点。
看着水渍在冷光下泛起微弱的反光,听着抹布摩擦石板发出的沙沙声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