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人站在正堂里,抬头看着墙上裴家历代先祖的画像。

上一世,这面墙上的画像被姜云策的人从墙上扯下来,踩在脚底下。

这一世不会了。

第一天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第二天傍晚,城里开始有风声了。

裴忠打听到的消息……兵部连夜开了三次会,大理寺提审了几个人,刑部封锁了一批档案。

姜云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文书上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。

第二天夜里,宫里来了人。

不是太监,不是宫女。

是禁军。

四个人,全副武装,站在侯府门前。

领头的军官拿出一道令牌。

「奉旨,请裴夫人即刻进宫面圣。」

面圣。

我换了正装,跟着禁军进了宫。

不是贵妃的寝殿,是御书房。

圣上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书。

我行了大礼。

「起来吧。」

圣上的声音不算冷,但也没有温度。

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书。

「裴夫人,你的丈夫裴景琛从边关送来一批证据,指证南疆副将姜云策暗中与南边部族勾连,意图构陷裴家通敌谋反。」

他抬起头看我。

「你知道这件事吗?」

「回陛下,臣妇知情。」

「你知道多少?」

「臣妇知道姜云策三年前安排了人在兵部、刑部、大理寺活动,翻查裴家旧档,拼凑通敌的证据。」
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