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。

「你到底在防什么?」

我没有回答。

他永远让我难以信任,甚至我无数次想告诉他前世的真相,都张不开口。

他等了很久,没等到我的回答,起身走了。

又是一个人在外书房过夜。

但这次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里的东西我读不懂。

不是怒,不是怨。

更像是困惑。

他不理解我。

他永远不会理解,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上一世。

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死在漠北的消息传回来时,那张薄薄的信纸上冰冷的四个字……「病亡,已葬」。

他也没有看到姜云策踏进侯府大门时,身后跟着的全副武装的兵卒。

姜云策走后的第三年,边关传来消息……他在斥候营立了功,升了校尉。

又过一年,升了参将。

速度比上一世慢了很多。

上一世他十四岁进军营,有裴景琛的全部人脉和军功做后盾,一路破格提拔。

这一世他十六岁去的,没有裴家的军功背书,从最底层的副尉做起。

但他还是在往上爬。

宫里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
姜云窈在后宫站稳了脚跟。

她没有封后……至少目前没有。

她是妃位,不是最高的,但据说圣上对她很信重。

她入宫三年,没有给侯府递过一道旨意。

没有赏赐,没有问候,也没有降罪。

像是彻底切断了和侯府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