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策论在族学里排第一。

他的骑射在同龄孩子里排第一。

每天晚上,裴景琛依然在外书房教他兵法。

三年不间断。

裴景琛给他的时间和心血,超过给昭宁的一百倍。

不是夸张。是事实。

昭宁三年来见到父亲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每一次都是在公开场合,每一次裴景琛的注意力都在姜云策身上。

昭宁不再画马了。

她也不再问「爹爹在哪里」。

有一次我路过她书房,听到她对丫鬟说了一句话。

「我没有爹爹。我只有娘。」

说得很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
那一天我在她书房多坐了一个时辰,什么都没说,就坐在她旁边看她练字。

她写完了一整张纸,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。

门牙已经长齐了。

四月的一个下午,姜云窈来找我。

这是大半年来她第一次主动到内院。

她长高了很多,身形抽条,五官已经能看出日后的轮廓。

她行了礼,然后开口。

「夫人,有件事我要告诉您。」

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情绪波动。

「侯爷说,要送我弟弟去边关历练。」

我的手一顿。

「他跟你说的?」

「弟弟跟我说的。侯爷上个月就开始给他准备行装了。」

上一世,裴景琛是在姜云策十二岁时把他送去边关的。

这一世提前了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