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的日子分成两条线。

白天教昭宁读书认字,晚上清理侯府的产业账目。

姜云窈和姜云策住在外院客房,吃穿用度按府里普通亲戚的标准供给。

不多,也不少。

姜云窈每隔几天会到内院来一趟,每次都有理由。

一次是说弟弟的药需要添一味贵的药材。

一次是说她想借内院书房的书看。

一次是来给我行礼问安。

每一次,她都端端正正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。

我都一一应了,该给的给,该借的借,但我没有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多给一个笑脸。

第四次来的时候,她的眼眶红了。

「夫人,我做错了什么吗?」
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「你没做错什么。」

「那夫人为什么不要我?」

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
十岁的孩子说出「为什么不要我」这句话,任谁听了都会心软。

上一世的我一定已经把她揽进怀里了。

我看着她。

她的嘴唇在抖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