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老头忽然出声,痛心疾首道:“你如果真的理解,现在立刻回去和那小子说清楚,跟他断了!”
“师傅……”
“别叫我师傅!”
鬼老头打断林欢语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祈求,“我叫你师傅了行不行?丫头,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这次就这么糊涂了,算师傅求你了,和那小子断了行不行?”
林欢语哪里听过鬼老头这么和她说话,哆嗦着唇死死抓着鬼老头的衣服,“师傅……”
“您不接受我没关系,但是我和欢语是绝对不会分开的。”
顾霆烨直接从大树后面走了过来,站在林欢语身旁,和林欢语一起,脊背挺的笔直,“除非我死,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她的手。”
寒意渐浓。
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下干枯的落叶,月光被乌云遮住,又从云层里破开,洒下大片大片的光明。
鬼老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瘦巴巴的小老头佝偻着腰背,视线落在林欢语和顾霆烨紧紧相握着的手上,又转而对上林欢语干净的一片赤诚的水润的眸子里,最后对上的是顾霆烨坚定不移的目光。
“师傅……”
林欢语带着哭腔叫了鬼老头一声。
鬼老头干瘪的脸部肌肉僵硬的牵动了几下,强行压下了挤到喉咙口的酸涩,和出来的时候一样,一言不发的往小院里走,只是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更佝偻了一些。
等林欢语和顾霆烨回到小院的时候,鬼老头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。
原本打算是第二天就启程回z市的,因为林欢语担心鬼老头,顾霆烨又给郑祁打电话往后推迟了几天。
没人能摸准鬼老头是个什么意思。
林欢语和顾霆烨留下来的日子里,鬼老头一句话也没和两个人说过。
但鬼老头也没有再像一开始见面那样对顾霆烨各种挑刺不满。
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默认,却又好像拉不下面子,自己和自己较劲。
一直到林欢语回z市前一天晚上,鬼老头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和林欢语回房的顾霆烨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