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公,请坐。”
陈龙树也不客气,扶着剑柄,大步跨进县衙大堂,铠甲叶片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细微的金属回响。
他走到李靖对面,在坐垫上盘腿坐下,佩剑横放在膝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程俊等他落了座,才不紧不慢地回到首座上坐下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案几边缘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笑容,开口说道:
“听底下人说,陈公此番前来,带了不少人,哎呀,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日了,陈公何必这般客气?人来就是了,还提什么礼物。”
陈龙树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,面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哪里听不出来,程俊这话根本就不是客气,而是在拐着弯地揶揄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指了指县衙大堂外那两班手持水火棍、站得笔直的衙役们,淡淡说道:
“长安侯,你给老夫准备的这份礼,也不容小觑啊。”
他顿了顿,冷哼一声,才接着说道:
“知道的,是你派了这么大的阵仗来迎接老夫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程长安侯,今天是想把老夫押在这里过一堂。”
程俊听完,非但没有尴尬,反而呵呵笑了起来,摆了摆手道:
“陈公说的哪里话,你再怎么说,也是朝廷钦命的泷州刺史,一州之长,谁有那么大的胆子,敢给你过堂?”
陈龙树哼了一声,没有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