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看不见的钩子重新扣进了关节里,把它们一寸寸拽回原地。它们眼珠乱转,手臂也开始发抖,甚至有一只人偶已经抓住了自己胸口的皮,像想把那副身体生生撕开。
可没用。
它们还是走不过来。
邵坤看着这一幕,眼里那点火一下子熄下去一半,最后只剩发狠的恨。
“操……”
队长看了两秒,没再催。
再催也没用。
他转身,低声道:“走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,先后朝窗边冲去。
队长在最前,邵坤第二,林策最慢,拖着伤跟在最后。火已经烧到了走廊中段,身后的木板被烤得不断发裂,热浪顶得人连眼都睁不开。
邵坤跳上窗台时还回头喊了一声:“林策!快点!”
“来了。”林策在后面应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却还算稳。
队长已经先翻出去,踩上外面的屋檐,手一撑便顺势落到了坡地上。邵坤紧跟着跳下去,落地时膝盖一弯,险些栽倒,又立刻转身去接后面的人。
“林策!”
没有回应。
风从屋檐下刮过,带着烟灰和火星。
邵坤皱了下眉,又喊了一声:“林策!”
还是没动静。
队长这时也回过头来。
两人一齐望向窗里。
只见林策果然没有再往前。
他站在那条烧得发红的走廊里,离窗不过几步远,却一动不动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照得更白。他眼睛是睁着的,却没有焦点,整个人像忽然被抽空了,只剩一具站着的壳。
就在他们要重新翻回去的前一瞬,林策的脖颈处,忽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红线。
那线很浅,起初只像被什么锋利东西轻轻划了一圈。紧接着,线里渗出血来,极快地沿着皮肤往两边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