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,但根本抵不过那只鬼手。
她的身体开始一寸寸得往前滑,她已经释放出了自己的全部妖气,可还是被那只手拉得越来越靠近镇魔井。
“如烟姐姐!”
我拔出腰间的万仞剑,准备下一秒就冲过去。
然而柳如烟却喝退了我:“别过来!”
她咬紧牙关回头看了我一眼,紫色的双眸隐约有血线流出,看来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:“这井里的妖魔在疯狂冲击封印,你靠近会被吸干的!”
我想使出御剑术,可不知道为什么万仞剑忽然像是被绝对压制了一般,根本无法飞出。
不管我如何念咒,剑身都晦暗无光,再无一声龙吟。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被那只手一点一点地往井口拉,她的脚已经滑到了井沿边缘,尾巴试图做最后的抵抗,却根本没有一点用处。
她的右手还在抓着那只鬼手,左手的掐诀已经松了,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掐诀,两只手都在攥着那只惨白的鬼手,想要将鬼手给掰开。
但它抓得实在太紧了!
柳如烟已经半个身子进入了井中,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外面,紫色的指甲嵌进了地板的缝隙。
啪的一声,断了一根指甲。
紧接着,又断了一根。
到了第三根的时候,她的手指上已经满是鲜血,指缝间渗出来的血,染红了整个地面。
她被拖着走,尾巴拖在地上,银白色的毛沾满了鲜血。
她的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:“替我照顾好……毛圆圆……姐姐欠的这份恩情需要你来还了。”
“不!”
我再也控制不住,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。
她很瘦很瘦,腰细得只需要我两个手掌就能合拢。
我抱得很紧,把自己当成一根桩,整个人使出全部的力气钉在地面上。
但她还在往前滑,我也在往前滑,就这样,我们一人一妖一起往井口的方向而去……
我的鞋底在青砖上磨出一道黑印,我咬着牙,浑身的力气都用在腰上、腿上、手上。可那只手的力量太大了,那是当年在哀牢山面对独脚五郎时的无力感,在云雾岭面对青行灯时的无力感。
不,这股力量比独脚五郎和青行灯还要可怕!
“柳如烟,你不能死在这儿!”
我用力吼了出来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:“你好不容易才跟恩人的后代团聚,你舍得就这样断送在这里吗?”
“撑住,你要撑住啊!”
我知道柳如烟很在乎毛圆圆,于是故意用毛圆圆来当动力,支撑她挺住。
“我救了你,你帮我还债,不行吗?”
柳如烟奄奄一息得说道。
为了让她继续撑下去,我回了一句:“我欠你的恩,要找你还,我才不还它!所以你得活着。”
柳如烟的狐狸耳朵抖了一下,她的身体也顿了一下,仿佛被我的话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