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回来那天,斩龙队总部小岛上的雨刚停下。
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,像是上天在连绵不绝的哭泣。
我待在师父的小院里,看积水里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小院的门被推开了,有人从走了进来。
是师父!
他走了整整七天,没有一封信,就连心印鹤都没有放过一只。
可是此刻他就站在我的面前,灰袍上还沾着草汁和泥点,但他整个人很精神,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疲态,看来短短的几天,他整个人已经修养好了。
然后,他将一个长条形的包袱递给了我: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接过包袱,发现很沉。
打开以后,发现是一柄剑,我的万仞剑!
只不过它外面包着一柄雪白的剑鞘,白得像月光,白得像初雪,白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!
鞘身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密蛇鳞,一片压着一片,从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尾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,冰凉刺骨,但是皮肤下面是硬的,像是有一股活着的力量在里面蛰伏。
“万仞剑的新剑鞘,喜欢吗?”
师父摸了摸我的脑袋,眼睛里满是溢出来的慈爱温柔。
“喜欢,我可太喜欢了!”
我简直挪不开眼,然后就听到师父继续道:“斩龙队有一位隐居的炼器大师,叫鬼手仙匠,你听说过吗?”
我摇了摇头,迫不及待得开始试剑。
我把万仞剑从鞘中拔了出来,剑身还是原来的剑身,如怒海白龙,威风赫赫。
当我把它重新插进新剑鞘的时候,鞘口自动收拢了一下,像嘴唇含住了一根手指,严丝合缝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“这剑鞘真不错!”
我兴奋得看向师父,这才后知后觉得想起他刚刚说了什么话:“鬼手仙匠?这位老前辈应该很厉害很厉害吧。”
“嗯。”
张老点了点头。
我好奇既然是斩龙队的炼器大师,那为什么这段时间师父还消失了。
张老回应道:“因为这个人脾气很怪。”
然后他才娓娓道来鬼手仙匠的故事:“年轻时他得罪了人,被废了双手,十根手指的骨头全碎了,筋也断了,连筷子都拿不起来。”
“仇家说,你不是会打铁吗?我让你这辈子再也摸不到铁锤。”
雨后的蚊子很烦人,在耳边嗡嗡地转。
我挥手赶了一下,它们飞走了,过一会儿又回来了。
“三年。”
师父伸出三根手指,缓缓道:“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,就把碎掉的骨头一块一块捏回去,把断掉的筋一根一根接起来,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练的,他也从未透露过分毫。”
“三年后他出关,打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把匕首,送给了那个害他双手废掉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