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阿娅琳直接扯开了自己的上衣。
只见她的两只手抓住衣襟往两边一拉,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。
她的胸口露了出来,却不是雪白如缎子般的皮肤,而是虫子!
那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,每一只都比米粒还小,趴在皮肤上,一动不动,像纹身一样,不,更像胎记,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!
它们覆盖了她的锁骨、胸口、腹部,一直延伸到腰带以下。
“附骨疽。”
阿娅琳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笑了出来:“恰好是你苗疆万毒手的克星!”
阿红药的左手指尖不受控制得抖了起来,她的身体在告诉她,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,断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七尾蜈蚣的毒还在经脉里游走。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阿红药震惊得看着阿娅琳,阿娅琳不疾不徐得说道:“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用万毒手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”
只见她往前走了两步,胸口上那些小虫子在动,不是一起动,是各自在动,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,表面的气泡在翻涌。
“那年我十岁,你在万毒窟外面杀死了一个人,用的是万毒手。他死了,尸体变成了血红色,没有人敢碰,但我敢!”
“我偷了尸体上的一块皮,上面有你的毒。”
小九九在我旁边,一听这话,他的脸瞬间白了:“十岁?十岁就已经有这么强的心机,甚至想到了今天得这一天,为了今天的复仇而把自己炼成了专门克制对方的武器,这也太可怕了吧……”
虽然我也觉得很可怕,但我没有资格苛责阿娅琳。
这是她的仇,没有人可以替她原谅,也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她为了复仇把自己变成了魔鬼的模样。
一个人为了复仇到底牺牲了什么,只有她自己才懂。
走在复仇的路上,很少有人不会扭曲,因为只有变得比敌人更狠更毒,才有可能复仇成功!
阿娅琳没有回忆过去的痛苦,而是选择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的毒是从赤须子的毒液里提炼出来的,用万毒手释放。碰过的人就会中毒,碰过的人再去碰其他人,毒还会继续传下去。所以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研究怎么破解它。”
阿红药看着她,很久很久:“你怎么培育出它的?”
“用我自己当容器。”
阿娅琳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的虫子。
“我养了它们这么多年,从十岁开始,每天在自己的血里滴一点点你的毒,让它们慢慢适应、慢慢变异。它们活了下来,用自己的身体把毒锁住了。”
“阿娅琳,你这一路好辛苦,好疼吧?”薄荷的声音变得哽咽,眼中噙满了泪水,整张脸都是对阿娅琳的心疼。
她一个人从黑暗中熬到现在,是多么的艰难。
现在她终于熬到头了,终于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