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爹是贞观年间的老兵,常跟他说:“当年打仗,吃了上顿没下顿,哪想得到现在能顿顿吃白米饭?” 王二柱也觉得,这几年的日子是越来越好 —— 赋税比贞观时还轻,官府不仅送来新稻种,还派农博士教他们堆肥、除虫,今年的亩产比去年又多了两成。
“他爹,歇会儿,喝口水!” 媳妇提着瓦罐过来,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。王二柱接过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:“今年这稻子,颗粒饱满,估计能收十石!” 媳妇笑:“可不是嘛,前几天里正来说,县里要评‘种粮能手’,我看你准能评上!”
正说着,村里的货郎推着车过来,车上装着盐、布、针线,还有给孩子的糖人。“二柱哥,今年收成好啊!” 货郎笑着打招呼,“要不要换点盐?这次的盐是从海盐场来的,咸得很!” 王二柱点头:“换!再给小石头买个糖人。”
小石头拿着糖人,舔得满脸都是糖渣,货郎逗他:“小石头,长大了也种稻子吗?” 小石头摇头:“不,我要去长安读书,像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一样,学本事,回来教大家种出更多粮食!” 王二柱和媳妇听了,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。
秋收结束,王二柱盘点了一下,除去赋税和种子,还剩八石粮,足够一家过冬,甚至能余两石卖给官府。他看着粮仓里堆得满满的稻子,忽然冒出个念头:“我要拉一车粮去长安,给陛下看看!”
媳妇吓了一跳:“你疯了?洛阳到长安几百里地,拉着车走得累死!再说,陛下哪能见你个农夫?” 王二柱却很固执:“俺爹说,贞观年间,有老农给太宗皇帝送过新麦,陛下还亲自尝了呢!俺也想让陛下知道,他的法子好,百姓都有饭吃了!”
他找村里的木匠打了辆结实的车,装了满满一车新收的稻谷,上面还插了根红布条,写着 “永徽丰年” 四个字。天不亮就出发,白天赶路,晚上就在驿站歇脚,驿站的驿卒听说他要给皇帝送粮,都夸他:“大叔有心了!” 还给他的车加水、喂马。
走了十几天,终于到了长安朱雀门外。守门的禁军拦住他:“干什么的?皇宫禁地,不能乱闯!” 王二柱指着粮车:“俺是洛阳来的农夫,叫王二柱,俺想给陛下送点新粮,让他看看今年的收成!”
禁军觉得好笑,正要打发他走,恰好吏部侍郎狄仁杰路过。狄仁杰见他不像闹事的,又看粮车上的稻谷饱满,便问:“你真是来送粮的?” 王二柱点头:“俺就是想让陛下知道,百姓日子好过了,都是托陛下的福!”
狄仁杰被他的真诚打动,说:“陛下近日在宫门外设‘百姓面圣台’,你跟我来。”
四、宫门外的对话,帝王心的温度
永徽九年深秋的一个清晨,李治正在宫门外的 “百姓面圣台” 接待上访的百姓。这是他效仿太宗设立的制度,每月初三、十三、二十三,允许百姓直接向他反映问题,无需经过官吏中转。
刚听完一个老兵诉说军功被克扣的事,李治正让人去查,就见狄仁杰领着个老农过来,老农身后还跟着一辆插着红布条的粮车。“陛下,这位是洛阳农夫王二柱,说要给您送新粮。” 狄仁杰说道。
王二柱看到李治,赶紧跪下磕头,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草…… 草民王二柱,给陛下请安!这…… 这是俺家新收的稻子,想让陛下看看……”
李治笑着扶起他:“起来说话。你从洛阳来?走了多少天?”“回陛下,走了十三天。” 王二柱指着粮车,“陛下您看,这稻子颗粒大,俺家今年收了十石,够吃,还能余两石!俺爹说,贞观年景好,俺看永徽年景,一点不差!”
李治走到粮车前,抓起一把稻谷,放在手心搓了搓,金黄的米粒滚出来,带着淡淡的稻香。他拿起一粒放进嘴里,嚼了嚼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“好米!” 他赞道,“这都是你辛苦种出来的,朕不能收。”
王二柱急了:“陛下,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……” 李治摆摆手:“你的心意,朕领了。但这粮食,你得拿回去。” 他转向身边的内侍:“给王大叔准备两匹布、十斤肉,再派辆车,送他回洛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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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对王二柱说:“你把粮食拉回去,留着过冬,再分些给邻里乡亲。要是有余粮,就卖给官府的常平仓,官府给你好价钱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温和,“朕当皇帝,不是为了看百姓送多少粮,是为了让百姓家家都有粮,顿顿能吃饱。你能有十石收成,就是对朕最好的‘进贡’了。”
王二柱听得眼圈都红了,他这辈子没见过皇帝,没想到皇帝这么亲和,还替百姓着想。他 “扑通” 一声跪下,对着李治连连叩首:“陛下圣明!草民…… 草民替洛阳的百姓谢谢您!”
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跟着欢呼:“陛下万岁!” 李治笑着挥手:“大家都好好过日子,就是对朕最大的敬意。”
送走王二柱,狄仁杰感慨道:“陛下与农夫在宫门外对话,这场景,怕是前无古人了。” 李治望着粮车远去的方向,说:“朕是百姓的皇帝,离百姓越近,心里越踏实。你看王二柱的稻子,比任何奏折都能说明问题 —— 政策好不好,看百姓的粮仓满不满就知道了。”
那天下午,李治让人把王二柱的事写成告示,贴在长安的大街小巷。告示里说:“百姓有粮,国家方安。自今往后,凡有农夫献粮,皆以布帛回赠,粮食悉数归还,让其留作自用或周济邻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