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酒盅,目光变得悠远:说起来,坊子白干能有如此独特的风骨,除了传统工艺,还跟它的大有关系。你们可知,坊子碳矿深处,并非只有煤炭?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被勾起的好奇脸庞。
在那深入地底数百米的古老岩层裂隙之中,藏着一股奇异的泉水。
此水冰冷刺骨,常年恒温,更奇异的是,水中蕴藏着一丝极淡、却精纯无比的地脉灵韵。
地脉灵韵?
王宝藏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鉴宝镜,镜身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。
没错。
李冰奇缓缓点头,据古籍记载,此地曾有一条大地主脉经过,龙气盘踞。
后来地脉受损,一股精纯的泄露,沉入地下深处,与地下水系融合,历经万古岁月,方形成了这独特的矿泉。
用此水酿酒,不仅能让酒体更加绵柔纯净,那丝若有若无的地脉灵韵,更能赋予酒液一种独特的。
饮之不仅能暖身,更能隐约触动人体气血,甚至在某些特殊时刻,能让人更加敏锐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土地的。
只可惜,
他轻叹一声,随着煤矿资源的枯竭,如今能取到真正深处泉眼之水酿造的坊子白干,是越来越少了。光翼,你这酒,怕是有些年头的存货了吧?难得,难得啊!
他再次端详着那瓶酒,眼神深邃:它不只是一瓶酒,更是坊子百年兴衰、地脉人烟交织在一起,凝结出的一滴液体化石
这番话仿佛点燃了孙光翼心中某种躁动的火焰。
他本就高涨的酒兴混合着新涌起的豪情,猛地拍案而起!
哈哈哈哈!痛快!
他轻轻取过吉他,神情忽然变得专注而沉静,与方才豪饮时的狂放判若两人。
今夜月色殊异,不如我为大家弹一曲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
孙光翼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澈,指尖轻抚琴弦,仿佛在触碰什么珍贵的物事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。
那音色清澈空灵,宛如月华倾泻。
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轻盈舞动,轮指技巧出神入化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月光浸染过一般,带着梦幻般的色彩。
随着琴声流淌,窗外那轮暗红色的血月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