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看着徐象谦严肃的表情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只能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总指挥的。但我得提醒您一句,兄弟们跟着您打仗,不是为了盲目服从,是为了能打胜仗,能活下去。如果真有什么危险,您可一定要告诉我们,我们不怕牺牲,但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徐象谦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,语气沉重:“我知道。放心吧,我不会让兄弟们白白牺牲的。”
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,徐象谦辗转难眠。他打开地图,借着微弱的月光,再次端详着鄂豫皖苏区的地形。平汉路沿线,敌军兵力空虚,只要红军主力出击,必然能打乱敌军的围剿部署;潜太一带,山高林密,适合开展游击战,能与皖南游击队形成呼应。这两个外线方案,明明是扭转战局的最后机会,却因为张国焘的顾虑而被放弃。
他想起了蔡申熙在会议上的话:“张主席,红军的命不是用来赌政治正确的,是用来革命的!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痛了他的心。他何尝不想坚持外线作战?但他的“老右倾”历史包袱,让他不敢轻易违抗张国焘的决策。临时中央对“右倾”的批判有多严厉,他比谁都清楚。如果他公然反对张国焘,一旦被临时中央认定为“右倾逃跑主义”,不仅自己会被撤销职务,还可能牵连更多的同志。
而且,他的心中也抱有一丝侥幸。也许,回师黄麻之后,真的能依靠老苏区的群众基础和地形优势,扭转败局?黄麻是鄂豫皖苏区的发源地,那里的群众对红军有着深厚的感情,地方武装也比较活跃。如果能顺利回师黄麻,整合当地的力量,说不定真的能打几场胜仗,打破敌人的围剿。
就在这时,陈浩推门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忧虑:“象谦,你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徐象谦叹了口气,“你也一样?”
陈昌浩点了点头,坐在徐象谦对面:“张焘同志让机要科发的电报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徐象谦说道,“电报里只说主力向英山机动,配合皖西牵制部队作战,压根没提回师黄麻的事。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下令,严格限制师以下干部了解完整的战略部署,谁敢擅自透露,就按违反政治纪律处理。”陈浩的语气中带着不满,“这样下去,部队的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。而且,团以下指挥员不知道最终的作战意图,打起仗来很难灵活应对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们没有办法。”徐象谦说道,“张焘同志是分局书记、军委主席,他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。现在,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执行命令的同时,尽量做好应对预案。你多关注一下部队的思想动态,我来负责军事部署,一旦遇到危险,我们要能及时做出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