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象谦放下望远镜,对着电话嘶吼:“王宏坤!红十师还有多少预备队?给我全压上去!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宏坤沙哑的声音:“总指挥,预备队只剩一个连了!”
“一个连也要上!”徐象谦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告诉战士们,这是最后关头,顶住了,我们就赢了!”
“是!”
红十师的最后一个连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呐喊着冲向阵地前沿。
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,像一道道锋利的闪电。
白军的冲锋队形被冲得七零八落,李仙洲旅的士兵终于撑不住了,开始往后溃退。
“敌人退了!敌人退了!”红军战士们欢呼着,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团长瘫坐在战壕里,看着遍地的尸体,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甘济时被抬上担架,他看着撤退的白军,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:“打得好……我们守住了……”
徐象谦站在山梁上,望着血染的阵地,久久不语。
风卷起硝烟,吹过他的军装,远处的倒水河,泛着暗红色的波光。
参谋低声道:“总指挥,李仙洲旅被击退了,但我们的伤亡……”
徐象谦闭上眼睛,声音沉重: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,加固工事。黄杰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场战斗,很快就会来。”
指挥所里,黄杰摔碎了手里的茶杯,瓷片溅了一地。
“李仙洲这个废物!一个旅都拿不下一个残破的阵地!”他指着通讯兵的鼻子骂,“给我接孙常钧!”
电话接通,黄杰的怒吼声震得听筒嗡嗡响:“孙常钧!你的第四旅是吃干饭的?立刻把预备队两个团拉上去!拿不下红军阵地,你提头来见!”
孙常钧的声音带着慌乱:“师长,第四旅刚休整,士兵们都累垮了……”
“累垮了也要上!”黄杰打断他,“委座在武汉盯着,拿不下七里坪,我们都得掉脑袋!”
“是!”孙常钧咬咬牙,挂了电话就吼,“预备队两个团,集合!跟我冲!”
白军第四旅的预备队,扛着清一色的德式步枪,黑压压地涌向倒水河渡口。
炮兵阵地再次开火,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红军的山腰阵地,炸得土石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