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绑着七个五花大绑的民团头目,为首的正是金家寨民团头目汪东阁——此人在G民党军占领金家寨后,不仅带路搜捕苏区干部,还亲手砍死了农会主席的幼子,双手沾满了鲜血。
许继慎走上高台,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,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:“乡亲们,战士们!昨天夜里,我们在城外荒地看到了什么?是上千具同胞的尸体!是老人、妇女、孩子!这些匪徒,拿着g民党的枪,喝着百姓的粮,却对咱们苏区的乡亲下死手!”他指着汪东阁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个人,亲手杀了农会主席的孩子,还说‘苏区的种就得连根拔’!这样的畜生,该不该杀?”
“该杀!”台下的呐喊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,百姓们举起拳头,泪水混着怒火从脸上滑落;战士们端起枪,枪栓拉动的“哗啦”声此起彼伏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高台上的匪徒吞噬。
汪东阁吓得腿软,瘫在地上连连求饶:“军长饶命!我是被G民党逼的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许继慎冷笑一声,从参谋手里拿过一份名单:“被逼的?你上个月强占王家庄三亩水田,打死反抗的老农,也是被逼的?你把苏区干部的妻子卖到外地,也是被逼的?”每念一句,台下的愤怒就更盛一分。待名单念完,许继慎挥了挥手:“把这些匪徒拉下去,执行枪决!给乡亲们抵命!”
枪声响起时,百姓们再也忍不住,哭声与掌声交织在一起。
许继慎看着匪徒倒在血泊中,转身面向全军战士,声音铿锵有力:“战士们!公审不是结束,是开始!咱们脚下的土地,是百姓用命护着的;咱们手里的枪,是用来给百姓报仇的!现在,我命令——全军从会场出发,向东进军,目标麻埠!不收复失地,不把G民党军赶出皖西,咱们绝不收兵!”
“收复麻埠!为百姓报仇!”战士们的呐喊声刺破晨雾,震得金家寨的城墙嗡嗡作响。
许继慎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向东方,阳光洒在刀身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红一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长龙,从公审会场出发,沿着泥泞的道路向东挺进,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,这一战,不仅是为了收复失地,更是为了给死去的同胞,讨回一个公道。
红一军挥师东进的消息,像一阵风似的刮过皖西大地,也刮进了G民党军第四十六师师长范熙绩的指挥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