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继慎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,语气沉重:“云龙,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我也一样。可这是命令,咱们不得不执行。现在说这些都晚了,咱们能做的,就是好好安葬死去的弟兄,照顾好他们的家人,不让他们白白牺牲。”
就在这时,通信兵送来了一份电报,是长江行动委员会发来的,上面写着:“红一军虽拿下广水,但延误战机,且伤亡过大,责令许继慎深刻检讨,即刻带领红一军南下,继续执行夺取武汉的任务,不得延误!”
许继慎看完电报,气得浑身发抖,把电报扔在地上:“简直是胡闹!咱们牺牲了这么多弟兄,拿下了广水,他们不仅不表扬,还要咱们深刻检讨,还要咱们南下夺武汉,这不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吗!”
李云龙捡起电报,看完后也怒了:“娘的!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,根本不知道前线的苦,不知道弟兄们是怎么流血牺牲的!还南下夺武汉,就咱们现在这点兵力和弹药,去了就是送死!军长,我不同意南下,咱们不能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了!”
许继慎看着李云龙,又看了看身边的徐象谦、周维炯、漆德玮和刘英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我也不同意南下!咱们不能再执行这种不切实际的命令了,为了红军的弟兄,为了苏区的老百姓,咱们必须拒绝!就算是被追责,我也认了!”
众人纷纷点头,支持许继慎的决定。
许继慎深吸一口气,对着通信兵说道:“给长江行动委员会回电,就说红一军在广水战斗中伤亡过大,需要休整补充,无法即刻南下,请长江行动委员会修改任务,待休整补充完毕后,再执行后续任务。”
“是!”通信兵转身跑去发电报。
1930年9月20日的凌晨,广水城外的露水压得野草弯了腰,李云龙趴在战壕里,手指反复摩挲着步枪的木质枪托,枪托上的纹路被汗水浸得发亮。
他身边的三团战士们个个屏住呼吸,眼睛紧盯着前方黑沉沉的广水车站——那里的敌军碉堡像三只蛰伏的巨兽,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轮廓。
“团长,快到时间了。”通讯员小柱子压低声音,手里攥着怀表,指针正一点点逼近凌晨四点。
按照作战计划,红一师会从北面先发起佯攻,吸引敌军火力,红二师则在城南趁机奇袭,李云龙的三团作为红二师的先锋,要第一个冲过铁丝网,炸开敌军的战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