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沉默了半天,突然抬起头,眼睛里没了之前的不服,多了些愧疚:“周师长,我错了。我不该凭着自己的想法质疑中央的决定,更不该说许继慎同志是‘空降’……要是早知道他有这么多战功,我肯定不会说那些糊涂话。”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周维炯笑了笑,“徐师长撤你的职,不是跟你赌气,是想让你明白,红军是党的队伍,服从组织决定是第一位的。等明天许继慎同志到了,你去跟你家徐总指挥认个错,以你的本事,好好跟着许继慎同志学战术,以后肯定能当个好团长,甚至好师长。”
李云龙用力点头,把剩下的红薯几口吃完,抹了把嘴:“我明天就去认错!要是徐总指挥不嫌弃,我李云龙以后就跟着他许军长干,保证服从命令,绝不再犯糊涂!”
油灯的光继续在屋里摇曳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……
1930年4月10日的黄安县箭场河,到处都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热闹劲儿。
原本安静的晒谷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场边的老槐树上挂着两条红布横幅,上面用墨汁写着“坚决拥护中央指示!”“组建红一军,保卫鄂豫皖!”的大字,风一吹,红布哗啦作响。
从清晨开始,穿着灰布军装、背着步枪的红军干部们,就从四面八方往晒谷场赶。
有的是骑着马从商城赶来的红32师干部,马鞍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卸下的干粮袋;
有的是徒步从六安翻山越岭而来的红33师代表,裤脚沾满了山路的泥点;
还有红31师的各级指挥员,李云龙也跟着徐向前来了,手里攥着个粗瓷碗,时不时跟相熟的战士打招呼。
大家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,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这次会议的内容。
“听说这次是鄂豫皖边特委的郭述申书记亲自主持会议,肯定是有大事情宣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