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11月的鄂豫边,晨雾还没散尽,郭家村的晒谷场就挤满了扛着锄头、揣着户口簿的村民。
李云龙站在场中央的石碾上,手里扬着徐象谦总指挥亲笔拟定的《鄂豫边土地分配细则》,嗓门比山风还亮:“老乡们!今天咱分地,按徐总指挥定的规矩来——以乡为单位,按人口平均算,家里几口人,就分几亩地! ”
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,蹲在最前面的张老汉颤巍巍地举着手:“李同志,俺家四口人,可俺家老婆子瘫在炕上,俩娃还没成年,这地分下来,俺一个人咋种得过来?”
李云龙跳下来,走到张老汉身边,指着细则上的条文念:“您老别急,细则里写着呢——‘兼顾劳动力差异,无劳动力的孤寡者适当照顾’。您家这种情况,分地时优先挑离村近、土层厚的好地,村里还会组织互助组,让劳力多的人家帮您耕种,绝不让您家分了地却收不上粮!”
王二柱抱着一摞油印的分户登记表,挨个儿给村民发:“大家先把自家人口数、现种土地亩数填清楚,咱按郭家村、李家坳、王家坡三个自然村划乡,每个乡选五个老乡当土地分配委员,跟咱一起量地、分地,全程公开,谁都别想搞小动作!”
说着,王二柱把笔递给旁边的青年:“狗蛋,你念过私塾,帮着不识字的老乡填,别写错一个数!”
接下来的三天,李云龙带着分配委员们踏遍了三个自然村的田埂。
他们用麻绳当丈量工具,每块地量完,就插上个木牌,写上“某乡某户所有”。
分到地的村民围着木牌转,有的蹲下来抓把土搓一搓,有的眼眶通红——祖祖辈辈佃户出身的人,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。
到了分配对象核定环节,李云龙把三个乡的地主、豪绅名单贴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上:“张地主家有地两百亩,雇着八个长工,咱没收他除自住房屋外的所有土地;刘豪绅去年勾结G民党军抢过老乡的粮,他的地和多余的耕牛、农具全部分给贫农、雇农!”
人群里响起掌声,张地主站在角落,脸色发白却不敢作声——苏维埃Zheng府的通告早贴遍了各村,反抗的地主都被送到区里审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