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分田凝聚人心

张剥皮的脑袋刚挂上柴山堡的门楼,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遍了周边七十二个村子。

王、赵、刘三家地主的宅院当晚就亮起了彻夜不息的灯笼,管家们踩着露水穿梭在青砖路上,把佃户们连夜叫到祠堂——与其说是议事,不如说是逼他们站队。

“姓张的不识时务,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!”王地主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捻着翡翠扳指,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,“但咱们三家不同,祖祖辈辈在此地积德行善,岂能让红匪坏了根基?”

王地主话没说完,赵地主的儿子就摔碎了茶碗:“爹!别跟他们废话!张剥皮的粮仓都被分了,再等下去,咱们家的地契就得跟那些账本一样进火盆!”

刘地主一直没说话,直到后半夜才颤巍巍掏出一封电报——那是他托省城亲戚拍给G民党军驻潢川旅部的求救信。

“旅部回话了,”刘地主盯着烛火里跳动的火苗,“说三天内派一个团过来‘清剿’,但前提是……咱们得先撑住三天。”

这话一出,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有人说要把佃户们的农具全收了,断了红军的帮手;有人主张把粮食藏进地窖,让红匪来了也白跑;最狠的是赵地主,直接拍桌子要学张剥皮搞大民团:“我家库房里还有二十杆鸟铳,再让每户出一个壮丁,凑够三百人守着炮楼,不信挡不住那几百红匪!”

可他们没算到,李云龙早就派人盯着这三家的动静。

当天夜里,王二柱带着两个战士乔装成挑夫,混进了王家村的集市。

卖菜的老汉悄悄塞给他们一张纸条,上面画着王家炮楼的位置和守卫换岗的时辰;打谷场边的妇人假装喂奶,低声说赵地主家的粮仓后墙是新砌的,一推就倒。

这些消息汇总到李云龙手里时,他正用张剥皮家的酒坛子泡脚:“告诉周书记,这三家急着搬救兵,正好给咱们腾了空子——先端赵家的炮楼,那小子不是爱舞刀弄枪吗?让他尝尝红军的厉害。”

红三十一师的三百多人,此刻正分散在柴山堡周边的山林里。

李云龙站在晒谷场的石碾上,看着战士们擦拭枪支——这些枪有汉阳造,有老套筒,甚至还有几杆鸟铳,但每个人都擦得比自家饭碗还亮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李云龙扯开嗓子喊,“别瞧着咱们人少,论打仗,一个能顶G民党军三个!”

站在最前排的王二柱“啪”地立正,露出胳膊上的伤疤:“连长说得对!上次打张剥皮,咱们三十人就端了他的炮楼,那些民团见了咱们就像耗子见了猫!”

王二柱这话没吹牛,红三十一师的战士大多是苦出身,要么是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,要么是从G民党军里逃出来的——他们不是为了军饷打仗,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亩地、能让家里人吃上饱饭。

周逸群蹲在地上,手里的树枝在泥土上重重划过,将赵家庄、刘家屯的轮廓画得更分明些,又抬头看向围坐的新兵,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力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