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老爷!不好了!村西头的老槐树下,发现了咱们放的哨……被、被抹脖子了!”
张剥皮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他强作镇定地吼道:“慌什么!肯定是红军的小股侦查队!给我加强警戒,炮楼里的机枪手都给我瞪大眼睛!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!”
他哪里知道,此刻的李云龙正趴在离张家大院不到百米的玉米地里,嘴里的草茎早换成了咬得咯咯响的牙齿。
周逸群蹲在李云龙身边,手里攥着张用炭笔画的简易地图:“各连队都到位了?”
“放心吧周书记!”李云龙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“一营在东墙根埋好了炸药,二营带着赤卫队绕到了后门,三营盯着那四个炮楼,只要你一声令下,保证让张剥皮的狗窝天翻地覆!”
周逸群看了眼天色,月牙刚爬上树梢,地里的虫鸣正欢:“张剥皮去县城搬救兵了,说是明天晌午到。咱们就得在他救兵来之前动手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记住,炮楼的机枪手是关键,先解决掉他们,剩下的杂碎就是案板上的肉。”
“明白!”李云龙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,“我带突击队从正门突,你在后面坐镇指挥。等解决了院里的打手,我亲自去抓张剥皮的三姨太——听说那娘们手里有粮仓钥匙?”
周逸群瞪了他一眼:“正经点!记住咱们的规矩,俘虏不杀,妇女儿童不碰,重点是地契和粮仓。还有,农会那几个被抓的年轻人,一定要救出来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李云龙不耐烦地挥挥手,突然扯了扯周逸群的胳膊,“你听!”
远处的大院里传来一阵打骂声,夹杂着年轻人的痛呼和张剥皮的狂笑。
李云龙猛地攥紧拳头,“狗娘养的!不等了,现在就干!”
周逸群按住他的肩膀,侧耳听了片刻,突然站起身:“各小队注意,信号弹升空,立即行动!”
“嗖——”
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,在柴山堡的上空炸开一朵耀眼的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