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上的冰碴子划破了手心,血珠滴在雪上,很快冻成了暗红色。
翻过低墙时,他差点踩空——墙下堆着半人高的柴火,大概是土匪过冬用的。
粮仓里飘出酒糟味,混着油腥气,他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往寨子深处摸。
正屋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三个晃动的人影。
李云龙悄悄挪到窗下,听见华南虎的大嗓门:“那娘们倒是倔,关了一下午,水都没喝一口。”
“大哥,要不……”是云豹的声音,带着点猥琐的笑,“让弟兄们……排队……”
“滚蛋!”华南虎骂了一句,“老子看上的人,轮得到你们碰?等过了年,老子收了她,再赏你们几个别的。”
金猫在一旁笑:“大哥英明。不过那娘们口中的李云龙,会不会来找麻烦?听说他手里有杆猎枪,挺厉害的。”
“一个打猎的,也敢跟老子叫板?”华南虎哼了一声,“他要是敢来,老子让他跟打谷场肺痨鬼一个下场。”
李云龙的手攥紧了猎枪,他摸出两发子弹,咬开弹壳,借着雪光看了看,然后慢慢站起身,往正屋对面的柴房挪去。
柴房的门没锁,里面堆着干草,正好能藏身。
他刚躲进去,就听见正屋的门开了。
华南虎骂骂咧咧地出来,大概是要去解手。
云豹和金猫跟在后面,手里都拎着酒葫芦,看样子喝了不少。
“大哥,我去看看那娘们,别真饿死了。”金猫说着,往西边的厢房走去。
李云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秀芹一定被关在厢房。他悄悄推开柴房门一条缝,看见金猫摇摇晃晃地走到厢房门口,掏出钥匙开锁。
就是现在!
他猛地冲出去,猎枪举得稳稳的,对准金猫的后心。
“砰——!!!”
枪声在风雪里格外刺耳,金猫的身子往前一扑,撞在门板上,钥匙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金牙在火光下闪了闪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