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战斗打下来,轻伤二十人,没有重伤和死亡,爬犁马匹受伤二十多匹,毕竟马匹没有披甲。
重伤的杀死分解成马肉,轻伤的进行包扎治疗,准备继续赶路。
没多长时间,战场打扫完毕,打死打伤建奴七百二十人,缴获破铜烂铁刀剑以及皮毛衣服一大堆。
王文斌留下二十个轻伤的人员负责掩埋尸体和战利品,就地隐蔽起来等待大部队的到来,他带了剩余的队伍继续向西平堡进发。
黄昏时分,王文斌的爬犁大队到达西平堡的外围。
登上山坡观看,此时的西平堡,早已成了人间炼狱。
罗一贯修建的外围工事早已经在建奴大军的凶猛攻击下丢失殆尽,所有的明军和百姓都退守进西平堡内,依仗着城墙做最后的抵抗。
城墙下,堆满了女真人和明军的尸体,暗红色的血渍渗进雪地,冻成了黑褐色的冰坨。
努尔哈赤的六万大军,像潮水一般一波波冲向城墙,他们扛着云梯,举着盾牌,口中发出嘶吼,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头。
小小的西平堡仿佛是惊涛骇浪当中的海边礁石,每一波巨浪拍打而来,都仿佛要彻底吞没它,但浪潮退去,它依然屹立不动。
城墙上的明军士兵,个个血染征袍,不少人已经没了兵器,只能用砖石砸向城下的敌军。
守将罗一贯身披重甲,头盔早已被箭矢射穿,脸上布满血污,他手中的长刀砍得卷了刃,却依旧站在城墙缺口处,嘶吼着指挥防御: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”
他身旁的亲兵,只剩下不到十人,一名年轻的士兵刚举起滚木,就被后金的狼牙箭射穿了胸膛,惨叫一声栽下城头。
罗一贯红着眼,一刀劈翻一个爬上城头的金兵,却也被对方的弯刀划开了胳膊,鲜血瞬间浸透了甲胄。
“总兵!东北角城墙塌了!” 一名校尉哭喊着跑来。
罗一贯回头望去,只见一段丈余长的城墙已被狗鞑子的火炮轰塌,数十名鞑子兵正从缺口处涌入,明军士兵拼死堵截,却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的冲击。
他心中一沉,西平堡的兵力本就三千人,经过连续三日苦战,如今能战者已不足千人,弹药也早已耗尽,连弓箭都成了稀罕物,只能用刀枪和砖石勉强支撑。
“传我命令,所有预备队,全部顶上去!” 罗一贯拔出腰间的佩剑,就要亲自冲过去,却被亲兵死死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