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难消他心头之恨!
萧惊鸿看著他,自也清楚他的心情,心下冷肃。
此番,清河崔家所为,差点害得萧家家破人亡,还令萧逢春、傅晚晴被困于蛮族五年之久,如此深仇大恨怎能不报?
奈何,如今的大魏朝朝堂上,崔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有他在,京都府之外的朝臣、王公贵族,便是吃了亏也难讨回公道。
除非当今圣上————
萧惊鸿没再多想,带著萧逢春、傅晚晴两人一路飞到府城附近,然后特意收敛气息,潜回萧家。
此刻刚过戌时,萧府内虽还算亮堂,但毕竟走的走散的散,略显冷清。
后宅里,春荷园内是萧无戈、裴琯璃和小蝶三人。佳兴苑里仅剩下风雨楼的唐浣纱一人。
其余大都是旁支的内眷,以及萧二叔悬槊。
中院里倒是人丁多一些,但也多是侯府的家丁、甲士亲卫和丫鬟等,守卫在清净宅左右,随时候命。
清净宅内。
萧老太爷还未歇息,正询问萧靖涵虚关外的境况。
隐约能听到老太爷疑惑的声音:「————还未查清兰度王退兵的缘由吗?」
「前些时日,他已经率领大军攻到距离婆湿娑国王庭三百里外,这节骨眼上,他下令退兵,其中必然有著某种算计。」
「查!」
「务必调查清楚!」
「除了暗堂的人以外,必要时候,可联系白虎卫在婆湿娑国的谍子,让他们探一探那边的虚实。」
「是————」
靠近些,听到老太爷中气十足的声音,萧逢春却步不前。
傅晚晴拉著他的手,脑袋微低,眼眸里都有了几分湿润。
萧惊鸿微微抿了抿嘴,尽管是大喜的日子,但萧逢春、傅晚晴不在的这些年,萧家境况著实艰难。
府外,有她撑著。
府内,则是老太爷和萧婉儿二人为主。
其他萧申、萧悬槊,以及萧望等人,不说不用心,实际上做的那些事情并不一定能帮到家里。
沉默片刻。
萧惊鸿开口说:「爹,娘,爷爷先前的确病重,但有陈余出手施救,他的身体好转了些。」
「不但一些旧伤得以痊愈,便连修为也都恢复到全盛时期。」
萧逢春虽是心下感伤,听完她的话后,却也调整好心神,颔首说:「我萧家亏欠陈余兄弟良多,日后还需还上。」
「女儿记下了。」
低声交谈几句,待听到清净宅内没了声息,萧逢春当即让萧惊鸿带他们落到清净宅内。
萧逢春看了看左右,既熟悉又陌生,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之后,他看到了梦里的景象出现在眼前。
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,挺了挺胸膛,走上前去敲门。
当,当当————
三声闷响敲动清净宅大堂房门,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后,便见萧靖猛地拉开门,一脸激动、惊喜的看著门外三人。
「老,老爷,您,您快来看,是,是侯爷,侯爷回来了。」
「什么侯爷?」
「哪个侯爷?」
萧老太爷端坐在大堂上首,仍低头沉思,「咱们府上除了老夫,就陈逸那小子的文翰伯,其他的————」
他回过神来,猛地站起身,拄著拐杖大步走来,一边走,他一边嘴唇哆嗦,「是,是逢春————逢春————」
听到他的声音,萧逢春再也忍不住了,抢先一步迈入大堂里,跪倒在地:「爹,是逢春,是不孝子萧逢春回来了!」
傅晚晴跟著跪在他身侧,「儿媳傅晚晴,也,也回来了。」
萧老太爷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,脸上神色变幻,喜悦有,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。
本以为早就死了的两个人,本以为他已经白发人送了黑发人————当这一天到来时,便是久经沙场的萧老太爷也难免激动。
萧老太爷伸出手,却有些不敢落下去,生怕碰著了就把人碰没了。
好半晌,待那只手真的落在萧逢春身上,感受到真实触感和温度,他不禁老泪纵横:「好,好,好————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————」
萧惊鸿在旁看著这一幕,便是一贯冷然,眼眶也不由得有些泛红。
好在萧靖知道事情严重,在几人进入大堂后,他便关上房门,并亲自把守在清净宅外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他同样激动,更好似有了主心骨般,站在夜月下都感觉血气上涌。
「侯爷回来了!」
「萧家的天回来了,看谁还敢欺辱萧家!」